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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反派总对我图谋不轨》

41.邬崇睿和皇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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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刚过,天黑漆漆的。

邬崇睿的马车停在朱漆大门外,他刚下马车就被人引入院中。

此处为皇后宫外私宅。

佛堂的香还没散尽,内侍引他到偏殿就退了出去。

皇后背对着他,站在一盏落地烛台前,手里捏着香,慢慢插进香炉。

皇后眼角微动:“安亲王来得倒快。”

邬崇睿站在原地,懒得行礼:“皇后娘娘不也是等得着急?”

皇后一愣,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。

手腕一转,拜了拜:“本宫叫人沏了茶,你一路过来,先坐。”

邬崇睿不耐:“皇后娘娘,臣弟还是喜欢开门见山,你如此大费周章,不仅仅是为了污蔑我的额娘吧?”

皇后终于转过身来。

她没穿凤袍,没有珠翠,可那双眼睛比戴了什么都要沉。

“污蔑?”她扬了扬手里的纸,陡地转头:“都是你母亲亲笔写的,这些,我本可以一直给她捂着,人都去了,再提也无意义。”

说完她一松手,信封掉落,从邬崇睿的手边滑落在地。

她厉声:“邬崇睿,她做什么,你十五年前应该就知道了,我替你们捂了十五年了,也累了。”

邬崇睿脸上的神色僵了一瞬,他第一次知道事情始末的时候,也曾经求过慧太妃。

皇后黛眉干净,唇上一层浅朱,端起杯子,说道:“我们从来不是敌人。”

邬崇睿目光落在她脸上,没有接那句示好的话。

“不是敌人?娘娘拿着额娘的书信来威胁我,又算哪门子同道。”邬崇睿直截了当:“有话直说,不必绕圈子。”

皇后也不兜圈子了,开门见山:“太子耳根子软。近日他门下几个人私下乱说话,把十五年前荣妃旧事翻了出来。邬承风与他对峙,争执之下,太子失了手。”

皇后顿了一下:“那人你也认识。”

邬崇睿装傻充愣:“皇后娘娘是需要我把他抓起来?”

佛堂的香还没散尽,案边摆着一盆建兰,叶片微微垂落,带着几分倦意,看着有些发蔫。

皇后接过侍女手中的剪刀,将那枯萎的叶子剪断:“草木便是这样,旁生出的残叶,留着只会耗去主干气力,该剪便剪。”

她把剪下的枯叶搁在案边,目光扫过邬崇睿:“这等旁枝,本无足轻重,割断牵连,便不会拖累主干。”

邬崇睿看向案上那片枯叶,说道:“娘娘只看见叶面枯败,却不知枝叶的根纠缠一处。一刀剪下去,看着是除去残枝,稍不留神,连带着主干一并伤了。”

他抬眼,对上皇后:“根若是扯动,藏在土底的旧事,也会一并翻出来。”

安亲王接过剪刀,直接连根带梢一起剪掉:“只有这样方能安心。”

皇后朱唇勾起:“如此,你我便能各得其所。”

次日,御书房。

王福全抱着个木匣子,小心搁在御案上,是方才下人在二皇子住处打理出来的东西。

皇帝伸手掀开匣盖。

里面放着块磨出包浆的玉牌,这是当年几个皇子年少读书时一起打造的手足佩,上面刻着个“风”字。

皇帝拿起那块玉,手指头蹭过玉面上的纹路,半天没出声。

想当年几个孩子成天混在一起读书,打猎也结伴,看着热热闹闹,谁能想到最后兄弟之间闹出人命。

门外内侍低声通报,安亲王邬崇睿求见。

皇帝定了定身,吩咐:“让他进来。”

邬崇睿进殿,目光扫到御案上那只木匣,安静站在一旁。

皇帝抬眼看向邬崇睿:“你看,这些都是老二小时候用的东西,他们兄弟幼时那么亲,怎么就能闹到出人命的地步?”

说完他又重复了一句:“都是亲兄弟,何至于此?”

亲兄弟,他和眼前这人,又何尝不是亲兄弟。当年若是先帝心意稍有不同,他未必能安安稳稳活到今日。

邬崇睿回过神:“骨肉之间,大多本无深仇,就怕的是有人中间拨弄。昔日管蔡流言,本是同根,最后也生出兵戈。”

皇帝放下手中的物品:“你是说,有人挑唆?”

邬崇睿垂眸道:“臣弟不敢妄断。只是民间有句话——'风不止时,必有人扇风。'昔日您处理荣妃娘娘的家事,朝中诸公各执一词,若此时再有人翻出陈年旧账,恐怕不止朝堂动荡,连宫里的安稳都要受影响。”

皇帝的手指在玉牌上停住了。

他缓缓抬头,目光如鹰隼般钉在邬崇睿脸上:“你在提醒朕?”

邬崇睿跪地:“臣弟不敢。只是提醒陛下,有些风,吹不得。”

殿内静了下来。

他心里清楚邬崇睿话里藏着两层意思,一是这桩皇子命案背后藏着挑唆之人,二是有人要重掀十五年前的旧事。

安亲王不是来求情,他说得没错,一边是死去的二皇子,一边是危机四伏的朝堂,往远了想,就连后宫也要利害其中。

利弊就在眼前。

皇帝沉默了许久,开口:“起来吧,朕自有分寸。”

*

王福全带着密旨南下那日,京城下了入夏以来最大一场暴雨。

他沿着驿路换马不换车,三日便到了屏边城外。

钦差行馆的门房见是宫里来的人,一路小跑进去通报。

邬承灿正歪在榻上啃荔枝,听到“御前王公公到了”,手里那颗荔枝差点滚进衣领里。

邬承灿捡起荔枝问:“王福全?他来做什么?”

丁宁麻利地替他理好衣襟。

邬承灿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前厅,王福全站在堂中,手里捧着一只铜筒,见邬承灿进来,弯腰行礼。

“六殿下。”

“王公公,你亲自跑这一趟,是父皇有什么交代?”

王福全没有立刻开口,目光扫过厅中侍立的几人。

邬承灿会意,抬手让丁宁带人退下。

等厅门合上,王福全才将铜筒双手递上:“陛下密旨,请六殿下亲启。”

邬承灿接过铜筒,抽出里面一卷薄纸。他低头扫了一遍,又读了一遍,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。最后他把纸折好,放回筒中,沉默了片刻。

邬承灿:“父皇要我盯着七弟回京?”

王福全垂手而立:“陛下说,六殿下是钦差,南疆诸事由您统筹,七殿下回京述职,一路上也由您照应。”

“照应”两个字说得轻巧。

邬承灿听着膈应。

说是照应,其实是押送。

他捏着铜筒,低声问道:“父皇认为二哥的事,跟老七有关?”

王福全沉默一瞬。

邬承灿在南疆的一路基本是和邬旬之一起,他不太相信邬旬之的手有那么长。

“王公公,我母妃在宫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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